关于作者

姓名:曾江涛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65-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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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境界之思
笔名:境界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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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界之思

 

以启迪智慧为根本,致力于解决儒学之后的中国新文化的理性形式问题,主张在有别于君子人格的侠士人格中实行民主宪政,让民众主义一统华夏。希望和欢迎广大有识之士能够参与进来,共同努力以开创这项事业。 我们的信条:要有新社会,先有新公民。 我们的口号:让我们生活在阳光之中。 博客所有人:曾江涛。 QQ:403659698   MSN:jkr9183@hotmail.com

文章

我打算启用新的博客了  (作者置顶)
自写出《人民共和论》之后,因多种考虑,我打算日后用新的博客了。希望能够得到诸位朋友的继续支持。我现在的博客地址是:http://jkr9183.bokewu.com/欢迎大家光临。

- 作者: 境界之思 2006年02月2日, 星期四 00:3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境界之思”解  (作者置顶)
"境界之思",就是关于"境界"的思考。"境界"一词,来自佛学,但在这里我们当作"境域"与"视界"的连用,使其与海德格尔的"伦理境域"相对应。也就是说,"境界"既是"伦理"的,也是"境域"的,是则学的一个范畴,也体现着与哲学和儒学的不同理路。西方哲学的理路是实体或科学的,原中国儒学的理路是心性,而则学的理路是形中。形中理路,为中国思想方法的特质,其在海德格尔那里得到了回应,可看着是中西文化产生交融的一个体现。

- 作者: 境界之思 2005年09月14日, 星期三 12:0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汉学辑要  (作者置顶)
汉字文化,时空统系,崇尚自然,天人合一。
宇宙恒变,中和寻踪,物态为形,环动衍存。
人类生命,衍存风景,穷理尽性,纹化变通。
人生命运,偶然印迹,调动资源,据泰务达。

- 作者: 境界之思 2005年02月13日, 星期日 12:3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人文中国说  (作者置顶)
                      人文中国,树人为功;完善人格,祥瑞天下。
                      参天独我,维权共生;习艺守德,入化开物。
                      以趣结社,伸张正义;穷理尽性,美化家园。
                      共和政治,商品经济,自在文化,身泰务达。

- 作者: 境界之思 2005年02月13日, 星期日 09:1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为者立命三十二字心法  (作者置顶)
摘要:参天独我,体证生机; 营趣通变,继往开来; 致是成事,境意双修; 出神入化,浩气暢怀。 查看全文

- 作者: 境界之思 2005年02月13日, 星期日 09:1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沁园春*境界之思  (作者置顶)
  见我时空,        人生怎样安排?
  西学东渐,        凡立命安身慧当开。
  汉学今衰。        学祖先贵德,
  叹社会发展,       正心诚意;
  人文破碎;        古人志道,
  邯郸学步,        傲物恃才。
  路径徘徊。        境界真丹,
  理失天心,        利名浮云,
  情迷声色,        体证生机获舞台。
  企踵权华履愁哀。     明泰达,
  思幸福,         取天人合一,
  盼家族富贵,       浩气荡怀。
  抑郁成灾。

- 作者: 境界之思 2005年02月8日, 星期二 08:5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人民共和论

  

                  人民共和论

                 曾江涛

“人民共和”这四个字,是我在新中国的国号中选取的。在我们的预见中,其可以成为我们在文化上兼顾了民族性与现代性的社会形态;而在我的心里,她是中国人的出路,是我们改革的目标,也是中国新文化的特征和民族现代化的标志。尽管在文辞上,我们的国号是作“中华人民”之“共和国”的表述,但也不防碍我们作“中华”“人民共和”之“国”来理解,并在思想和文化上揭示其“人民共和”这四个字所应当包含的内容。本文便是一种尝试。我知识浅陋,但千虑而有一得。在此谈谈我的看法,愿这一家之言能为人们在迷茫中的求索多提供一个思路或底本。

 

          一 由“人民”是谁说起

 

在我们的话语中,“人民”一词随处可见,也常挂在一些人的嘴边。不过,与其它几个如“群众”、“民众”、“公民”等这些词比较起来,对于“人民”的概念,在我们的生活中却非常暧昧,是让人摸不着、看不见的。张三是人民吗?李四是人民吗?人们不会这样去思维。人们按照习惯,只是把它作为一个政治概念。即执有专政之权去打击敌人的主体。也正是因为只将它作为一个政治概念,我们“民众”的权利常常被人以“人民”的名义所盗用。以至于让看不下去的人撰文建议废除掉这一个词。

虽然中国目前所存在的社会问题,归根结底,就是“人民”一词在滥用中被盗用了,但“人民”这个词,是不能废掉的。因为它承载着我们用鲜血去描绘的历史,也凝结着我们民族英雄毛泽东及其战友们的一生的智慧。“人民”一词,在理念上与我们同西方的文化交流有关,但用的是中国字,是中国共产党人在社会实践中用胜利的历史去书写的,是中国新的社会文化的基石和重要组成部分。也就是说,这个词之所以被我们所选用,这里面有讲究,否则不会启用和流行。我们现在还不习惯将“人民”作单数概念的运用,只是我们还局限于与“敌人”举对的历史层面上的粗浅认识,还没有能够在理论的提升中赋予其在社会文化上的意义罢了。我们不仅不能废掉“人民”这个词,相反,我们更需要的,是通过思想上和文化上的清理去弄明白它的份量,以便指导我们的社会实践。

关于“人民”的概念,在我们的生活中,之所以不明确,之所以在日益神圣化中变得有些暧昧,首先是因为我们懒惰,不愿开动自己的脑筋,只是一味将自己的脑袋系在别人的屁股后面;其次是因为我闪忘记了自己是谁,割断了自己的文化命脉,丢失了发展自身文化的根本。“人民”这个词,是可以用来作“我是人民”这样的造句的。不必非要说“我是人民的儿子”。这其中的关键,就是要将我们的认知方式归回到中国人的认知方式中来,并有着关注人类文明的历史眼光。

我们在政治上历史地将“敌人”作为了“人民”的对立物,但在中国的文化中,则可以将所谓的“敌人”在文化上转换成“畜生”来看。也就是缺乏道德而胡作非为的人。中国人有成已之学,是讲究要懂得做人的。做人,就要有人格,所以“人”这个词,在文化上,我们可以作“追求人格完善者”来理解。孔子为了强调人们在“仁”中的人文属性,就讲过“仁者人也”的话。“人民”之所以不是“农民”、“国民”、“公民”,我们可以说,就是因为有着强调有人性和人格这一人文之“人”的需要。我们政治上的“敌人”,从道德上讲,就可以作不具人性和人格来处理,而当作与畜生没有多大差别的存在。“民”,是一定社会中的组成成员,与公共权力相对应,我们可以在其参与性中作“公民”来理解。为此,所谓的“人民”,就是指在生活中追求人格完善的具有一定政治权力和一定道德水平的能够称之为人的公民。这样一来,所谓的“为人民服务”,就可以理解为“为人们的人格完善和价值实现服务”,体现出“以人为本”和“以德立国”的理念来。同时,对于“人民代表”而言,就当是“德高望重的人”了。再加上我们在“人民民主专政”中人人讲道德,处处讲道德,我们要建设一个文明的社会,大概不会出多大的偏差。从文献中看,我们古人就是在人文的意义上通过和动物对举来用“人民”一词的。如韩非《五蠹》曰“上古之时,人民少而禽兽众”。只是我们在这里提到了“道”与“德”,又再次需要人们回到中国的认知方式中去认识和理解这两个字,不能只用西方人的眼光作外加于人的“行为规范”去看。

 

 二 中国文化是世界文化的一部分

 

我们都知道中国有着五千年的悠久历史和文化,并为此而自豪。不过,如今的人们并不认识和明白她与自己的生活有着怎样的联系,甚至从心里认为她很丑陋,希望和她脱离干系。唯一有的价值,就是可以在外国人面前,把她当作古董来炫耀一下,表明自己这个种族曾经阔过。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只是原来我们讲“道德”的中国人被讲“科学”的西方人打过,受了些刺激。不知是为了“以夷制夷”,还是“企踵权华”,反正是从此不再师古而以夷为师了。

自中国人受到资本扩张的冲击以来,强大的西方文明便横亘在我们的前路上,既让人们在难以望其项背的感受中心神不安,也让人们在急功近利中丧失了自我和忘乎了所以。因自己挨了打,就骂祖宗不成器;因西方文明而且强大,就割断自己的文化命脉而跪拜在西方文化的脚下。过去我们讲法地法天法道,现在是一心一意地法西方人,将自己的脑袋系在西方人的屁股上。倾慕别人的成就而脱离自己的实际问题,不开动自己的脑筋而在别人对事物的看法中去作想当然的选择。邯郸学步,人亦亦云,拔苗助长,自以为是。我们曾向世人宣告:“中国人民站起来了”。 然而,继毛泽东“继续革命”的挫折之后,如今我们又在 “改革共识基本破裂”[1]中面临着道路的迷茫和社会的失范。无情的现实告诉我们,在这由西方人唱着主角的世界里,我们虽然在自主的意义上站起来了,但并没有学会走路。古人在《大学》里讲“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我们现在是不明本末,也不识终始了。我们如何才能适应世界的变化?亦或我们如何才能够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亦或我们应怎样选择才能使自己的生活既从容又自在?仍然是我们在看似理性中向西方学习了漫长的一个多世纪之后,需要去认真面对和解决的十分现实的课题。社会的失范,是不明本末;道路的迷茫,就是不识终始。不仅我们在各种教训面前以对“应怎样”找不着北了,让美国学者亨廷顿找也不着北了,为我们现代中国文明的形态和性质也打了一个“?”,并怀疑中国患了文化上的“精神分裂症”[2]。其实,摆在我们面前的这“如何”或“怎样”的课题,对于我们的生活来讲,不只是一个零碎的关于道路选择的方法论问题,最根本的,还是我们这一实践主体应当秉承怎样的信仰和怎样的信念这一事关文化的问题。

虽然人总是在悲剧中踉跄前行的,但人类能走到今天,凭借的还是人们的理性。我们要生活得好,就是用好自己的脑袋,懂一些事理,不要“只知道吃饭”。 在西方存在着较中国更先进的文明,这是我们否定不了而应当直视的。如果我们有自己的脑子,就应当一方面对我们自身的过失加以反思,一方面也要在自己对于生活的理解中对西方的文化有甑别能力。西方文明,确实让我们长了见识,开了眼界,但它毕竟是别人花了不少时间才创造和累积出来的。这其中,有我们应当看到的现代性质,也有我们应当留意的“文明以止”[3]的缺陷。西方的文明成就,在我们的生活中,可以把它看作是我们在打盹时别人多走了几步棋而占了先手,进而为我们只留下了在接下来的棋局中尽量去作好自己谋划与努力的命运安排。一不能就此认输,二不能就此认为别人就很聪明,而自己很笨。我们聪不聪明,还要看我们在长了见识之后有如何的表现。有道是:“政治是一时的,文化是永久的。”我们既要有自己所秉承和认同的东西,也要对自己的理性有所自信。我们要向西方学习。但真正的学习,按认知理论讲,是要以自己原有的知识结构去消化吸收未知晓的知识或者通过获取知识来提升自己原有的知识结构,进而使自己获得圆通的智慧而不是支零破碎的知识;而不是象模仿明星一样地地照着别人的样子去做,或者象接圣旨一样地听从别人的话。西方文明很伟大,但通过一定时间才能创造出这一文明的西方文化,则还是有着其自身所具特点的局限与不足的,并非十全十美。“知已知彼,百战不殆”,这是我们应当采取的态度。

由于人们作为“民”,首先是要吃饭,然后再是想事,是在实践中去增长见识的,所以存在着认识不清的问题是很自然的事情。但最关键的一条,我们必须明白,我们有自己的脑子,要能够做到“本我变通”[4]。即立足于自己的实践,针对自己的问题,用自己的头脑寻找出路。用毛泽东的话讲是“反对教条主义”;用现在时髦的话讲,可以叫“自由”;用老百姓的话讲可以说是“守本份”。 就中国目前存在的现实情况来看,我认为存在两个问题需要我们解决:一是我们现在还处在支零破碎的知识的拼凑阶段,是“扛着半截就开跑”的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形而上学的思想方法,未能找到我们的文化之根和信仰之本;二是我们对自身传统文化的认识还太肤浅太情绪化。“不要忘了自己姓啥子!”,这是我们在生活中常常告诫那些忘乎所以的人的话。对于今日之中国来讲,我认为也是实用的。因我们在西方文明的五色光环中有些忘乎所以了。我们的祖宗是成过器的,而我们现在,则有些不成器。

我们由于对自己日用而不知的社会文化缺少应有的理性认识,只是在祖先维系小农经济的宗法礼仪中感受到了对于自身自由的限制,就便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地将中国人在生活实践所崇尚的关于“道”与“德”理念,当作“行为规范”、“儒学”、“封建文化”踩在了脚下,抛在了身后,所以失去了文化的根基和信仰的根本;在西方看到了“科学”和“民主”这两根支撑起西方文明的柱石,就“扛着半截就开跑”地认为自己找到了救世的法宝,而不识所看到只是在西方社会自身的“本末”与“终始”中结出来了文明之果或者说代谢产物,我们所需要的是从自己的认知和条件中通过一定的“终始”去开出与之能发挥同等功用的“本末”来,所以在割断自己的历史延续性中走着弯路和争吵不休。

我们都是有自己的脑袋的。这个脑袋,让我们有自己的认识、自己的判断。人们的智慧也好,信念也好,是人们在自身的生活情境中“对于这种本源情境的生活领悟”[5]。而我们的社会文化则是在人们这“生活领悟”的沟通中产生和发展的。俗话讲:“鞋适不适脚,只有自己知道。”所谓“共识”的问题,对于单个的人来讲,是价值观的认同问题;而对于整个民族而言,则是人们在价值观的交流中以主流的形式表现出来的具有主体性的文化问题。也就是说,所谓“共识”问题,我们最终要落实到以人们的认同为基础的,表现为具一定主流的民族文化上来。对于主体而言,所谓价值观,就是人们对事物存在的“是”与“非”、“好”与“歹”及其好歹的程度和产生的可能的判断与选择,表现为人们在生活中通过意识的“情”“知”“意”结构折射出来的关于事物“美”“真”“善”的认识和体验。用《大学》里的话讲,就是“知止”的理性,是“在止于至善”的。价值观的形成,是主体在与客体进行互动中求实然这一过程中实现的,是实践的结果,而不只是一个说教问题。它一方面取决于主体的认知水平,一方面还将取决于主体所处的实际环境。就我们目前面临的“共识基本破裂”的局面而言,它的出现,就在于人们在“共同富裕”的预期中,虽共同感受着“改革开放”为人们带来了生活处境反差极大的历史真实中,却因各自得到的不同的处境而有了不同的价值判断与理性支持;而不同的价值判断与理性支持,便在同样的历史事实中求出了不同的是与非来。

文化,是实践的产物,是智慧的碰撞,但它不只是知识,也不等于真理,而是一定群体在一定的真实感受中对于自身存在方式的选择和追求,是人们在对实然的认知中以一定的信仰和风俗来体现的群体的风貌与品格,是人们在自为中寻求自在所展示出来的生活样式和生活财富,是人们在认识自然和把握自然的过程中与自然融合的状态及其程度的体现,是一个“人自然化”和“自然人化”[6]过程,有着信仰、准则和财富为代表的道法器三个结构层次。在“文明以止”的意义上,我们可以说:文化就是人们在知然中知止的理性及其在知止中所呈现的文明形态。因主体不能复制,历史不能重复,文化在我们的生活中,受着地域和交往的限制,进而有着多元的存在。同时,也因为文化是人们在相互交往的产物,所以多元的文化,会随着人们的交往,在价值观的认同中走向融合与趋同,人们在这价值观的认同中所产生的具一定主流和特征的文化,就是民族的主体文化,也是人类的文明形态。

关于中国的发展道路问题,人们目前在思想和文化上所表现的所谓中西马的分歧与争论,究其实质,不过是人们在向西方学习的过程中因价值观的差异而表现在对现实文化资源的不同借鉴罢了。也就是说,我们所要解决的“应怎样”的问题,是我们在新情况对新问题作出自己的有关“美真善”的判断问题,不能指望有现实的答案而必须本于从我们自身实践中用我们头脑去总结和升华。这不是什么“客观”的“真理”问题;也不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而只“摸着石头过河”的问题。这个问题是由西方人的技术和生活方式的介入了我们的生活引起的。西方人的介入,因中国人倍受凌辱而在情感上对中国人造成了伤害,但在事实上是将中国人引到了一个更为宽广的世界,并需要中国人切实地去面对。同时,这种介入,也在智慧上为中国人带来了进行文化交流的机会,并以一种全新的经济形态和生活方式向中国人提出了智慧的挑战。我们可以照搬西方的技术,也可以照搬西方的民主形式,但我们照搬不了西方的心智和信念;你可以也相信上帝,认为有超验的“理念”,但你欺骗不了自己的眼睛;你可以欺骗自己的眼睛和心智,但却欺骗不了存在着的事实。

中国人生活在中国,有自己所面临的处境和自己要解决的问题,所以有中国在踉跄前行中成熟起来的中国文化;我们之所以是中国人,也是因为我们有着自身的处境以及在这种处境中去处置和解决自身问题的信仰与信念。如果我们离开了信仰和信念这两个东西,我们就会丢失根本,忘记了自己是谁,而成为迷途的羊羔。

我们和西方人生活中同一片蓝天下,也是在族群的社会中发展过来的,如果我们能冷静地审视我们不同文化形态,不论是“科学”也好,“民主”也好,“自由”也好,都有其在自为中的自在形式。我们不能因“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就以西方所存在的形式为标准,为“客观”,为“超验”的价值。什么“中国没有逻辑”,什么“中国的辩证法是朴素的”,什么“中国人讲道德而不讲科学”,什么“中国从来没有过民主”,甚至儒学是不是“宗教”也要讨论。大有西方是什么样子,中国就应该是什么样子,西方有什么,中国就一样也不能少的架势。就如同宇宙的主宰者已经降临了一样。

我们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有了“文化自觉”,开始重视我们的古老智慧或传统文化了,但仍不是以西释中,就是滑进所谓“民粹派”的泥潭。我们对“中国文化”这个,就如同前面提到的“人民”一样,是模糊不清的。我们的古人是或“家传”或“述而不作”,未能建立起如西方一样的体系化的东西;而我们是日用而不察,只能断章取义。一谈到“中国文化”,概念中出现的,要么是“儒学”,要么就是只知道有那么一个不知所云的“阴阳五行”的名词。由于有“科学”和“民主”这些名词在,自己所知道的中国文化中的那几个名词,自然是不在话下的,离得远一些的好,以免自己在“近墨”中变愚昧了。这是一个恶性循环。2005年在所谓“国祭”中上演的闹剧,更是让所黑者更黑了。之所以造成这种局面,自然是有其背景的。打一个可能不太恰当的比喻,就是医源性的免疫力下降与失调。即我们在接受西方观念的同时,不仅我们用于思想交流的中国文化将只剩下汉字了,而且汉字本身也在失去它的灵魂和表意功能而符号化。我们前面提到的“道德”二字便是一例。

“中国文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在此我想粗略地谈谈我的看法,供大家讨论。

中国文化,从其体现来看,如有人指出的一样,不外“道”与“术”两个字;从其实质来看,可称为“天命观”或“唯理主义”,其以“道统”的形式表现出来;从其内容来看,是立足于一个“生活的世界”,在“气的一元论”中,以“阴阳互根”和“五行生克”为视角,去认真总结(诚之)实然(实在之诚)的启示和教训(言说之道),在认清事物的本末与终始(轨迹之道)的基础上,“以理为尊”,发挥自己“知止”的理性(明德),在自为(法)中,寻找到一条能够获得的“是”(实然)与自在(中庸或非霸与亡的王道)的出路(道路之道)。儒学,便是这一“道统”在社会发展过程中较为成熟的阶段性的一种文化形态。

有人会说“天命观”,是宿命论,这是误解,是不明白“天命”为何物的表现。前面我已经强调了,文化是以人们的价值观为基础的根植于社会实践的产物。中国文化是在以农耕为主的民族在社会生活中发展起来的,这是我们认识中国文化的落脚点和源头。中国文化以“道统”的形式表现为“道”与“术”两个方面。为此,我们得从“道”字说起。

在中国文化中,什么是“道”?所谓“道”,是中国人受地域所赐,在经常与天的气候打交道的农业生活中发展起来的观念,有着三层含义:道路、轨迹、言说。而之所以发展出了“道”的观念,则与我们在生活要为自己寻求生路有关。“天行有常”,日出月落,冬去春来,就如同人们走在道路上一样,有着一定的轨迹。但气候的无常,也时时给我们带来灾难,称之为“阴阳不测”[7]。为此,我们在时顺时不顺的生活道路中就要去仰问苍天:“何至这样?”,苍天不作答,但人是有理性的。所谓“天道”,就是在“事实告诉我们”中这个“事实告诉”。即在我们所生活的时空中,由那些自在自为的本来是那个样子的所谓“自然”的事物,以及在人们有意识的行为中所得到的“实然”的结果,通过“教训”和“经验” 在我们的实践中所告诉给我们的东西。我们要听懂和明白自然和实然通过存在于我们实践中教训所要告诉我们的是什么,靠的是自己的领悟,是需要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的。“悟道”,就是去领会实然都告诉了我们什么和可以告诉些什么;“志于道”就是“认真去总结教训和经验”,给出一个能自圆其说的理论,进而为自己的出路服务。我们的言说,是在自然变化的轨迹以及我们实践的教训中由实然告诉我们的,为此我们分别针对实际结果、方式选择、实际路径及自在本源这四个方面去讲究“法地”“法天”“法道”“法自然”。而我们所言说的东西,虽都源于实然的昭示和教训,即所谓的“道”,但所讲的都是经过自己的思维加工去解构和清理过的,只是自己对于“道”的领会。我们将人们对道的领会称为“理”。即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道理。至于谁更有道理,“我们走着瞧”。事实会说话的。在这里,一方面由于你有你所感知的真实,我有我所感知的真实,所以各有各的理;同时,在“事实会说话”的前提下,我们都敢于说“走着瞧”。 “走着瞧”是自己的自信。因此,就“道”的概念而言,它首先是着眼于人们的生活出路之“道”。没有主体寻求出路的前提,也就没有接受实然的教训之“道”的需要。我们的认识,要问题出发,并根置于我们的实践。另一方面,由于我们要有所领会,有所言说,有所作为,必须经过自己的思维加工去解构和清理实然的昭示和教训,同时,在这解构和清理出的理中,还要不致让我们自相矛盾和受到实然的严厉教训,这就提出了一个能动问题和素质问题,这就是中国文化中所讲的“德”。“德”,对于实然的昭示和教训而言,就是有所领会,或领悟到了。所谓“德者,得也”。它是人们作为实践主体的能动性和文化素养的体现,是在人的存在中通过意识中的“情”“知”“意”去将自己的道路与听从实然的言说结合在一起而在实然中得到自在的桥梁,是我们从胜利走向胜利的根本。没有在实践中存在的听从实然的言说这一需要,是无所谓“得”的,不经过自己头脑的加工,也无所谓“得”。因此,“德”是中国文化中讲主动性自觉性以及推崇理性和智慧的概念,体现了中国人本主义文化的特点。同时,古人对于“德”的重视,也表明了中国人日益从巫祝中走向了理性化。如果我们要为“德”下一个定义,可以讲,所谓“德”,就是人们为寻找生活道路而在听从实然的昭示和教训的“人化自然”的过程中所获得的一种的胸怀或境界,是人们在社会生活中拥有的能够保障自己自在生活的理性及素养,其在人们的行为方式中通过人们意识结构中的 “情”“知”“意”三结构而在生活中表现为体现生活态度的精神风貌、人生智慧的理论水平和人生取向的胆识谋略。所谓“据于德”,就是凭借我们的人生智慧去端正我们的生活态度以及在明智的生活态度中去追求可让自己获得自在与尊严的人生。总之,“道”与“德”这两个字,在我们不可能走事物的变化之前的“计划没有变化快”的现实生活中,强调的是人们尊重自然的自觉性和把把握自然的主动性,体现的是中国人在“实事求是”[8]中通过取得实然的效果而在自为自在的意义上去与天合一的信仰,千万不要把它看作是外加于人的什么规范。如果是什么“规范”的话,也只能去作“交流”、“倡导”或“认同”的理解。这是因为,人们在追求智慧与把握道理中,天是默不作答的,讲究的是主动和自觉,不存在也不承认超越自己主观能动性中的教条。由于讲究主动和自觉,对于把握道理而言,可以说中国人是生而有着自由的精神。但中国人的这种自由精神,是通过尊重自然的的自觉性来表现的,有“诚之”的自觉理念,而无“放任”之自由主张。

由于我们在思想交流中的言说的和我们在生活所作出的选择,都是外在于自己的实然告诉我们的,为此,我们可将这实然之诚的言说,视为“天命”。同时,上苍让我们生而有着作为万物之灵的主观能动性,使我们能够在自身的实践中去领悟和总结经验与教训,这也可视为“天命”。为此,我们讲“天命”,不是讲宿命,而是相反,是讲人们在不断发生着变化的世界中要发挥自身的主观能动性。由于这“天命”是要求我们去把握事物的变化之“理”,为此,我们也可以称作“唯理主义”。有了这样的认识,对于古人“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的说法,就不难理解了。

在中国“诚之”于实然这一“诚”的言说的“道统”中,“天”与“人”被合在一个我们所“生活的世界”中。这与我们用实践的哲学将西方主客两分的世界进行结合有相似性。区别在于,中国文化,没有脱离主观的客观世界,也没有脱离客观的主观世界。或者说,我们只有“主观”,没有“客观”。 因为能有“观”的只有“人”这一主体,作为“客”的“天”或“物”是没有“观”的,只有“德”或“性”。在我们的“主观”中所看到的,是“本然”、“应然”、“实然”、“当然”、“所以然”、“以为然”之类的东西,是在反复的观察与实践中通过人们相互之间“观”的交流去把握和发展的,来之于事物的变化及其自在的言说,除了实然提供的事实和他人对此的看法,是没有超越主体也超越自然界的绝对的存在或“理念”,亦即所谓的“客观”的。也就是说,我们“没有脱离主观的客观世界”,只是以其变化轨迹和自在的事实,让我们在“情”“知”“意”所参与的实践中弄清的体现为“来龙去脉”的实然之“理”,我们称之为“定数”。即在事物所表现的变化之“象”中,去把握事物变化的“本末”和自己生存和发展之“终始”。 而就我们这“没有脱离客观的主观世界”来讲,我们可称之为“境界”,也可以称之为“胸怀”。

我们在西方文化的崇拜中,在所谓“科学”的“客观”中,所谓的“理性”只剩下一个所谓的“客观规律”。对于人们在“明德”中“知止”的理性,因涉及人伦,大概要用上“非理性”。刚才我们提到“物有本末,事有终始”。对这句话,在西方的眼光中,也一定是闪现出“客观规律”的概念。不过,“客观规律”算是“定数”的话,在中国人“没有脱离主观的客观世界”里,还有一个“气数”的概念。所谓“物有本末,事有终始”。这“物”是“实体”,即时空中可以被我们感知到的与我们一起同在的东西;“事”是“人事”,即人们的活动。两者组合而成为我们生活的世界。“物”的“本末”,是指世间之“有”,皆是时空变化的结果,有其存在的基础和条件,古人在来龙中称“生化”,我在去脉中称之为“衍存”[9];“事”的“终始”,是指人的活动皆有其所遭遇的问题和要达到的目标,古人在来龙中称“中庸”,我在去脉中称之为“纹化”[10]。知道了事物存在的基础和条件,明白了自身的问题和在预知中可以争取的目标,我们就算是为自己找到出路了。这就是所谓“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归结为一点,即中国文化,因其是在与天打交道的小农经济的社会中产生和发展起来的,所以在人们认识自然的过程中,有着与西方以通商为特色的西方文化不同的认知方式和认知对象。我们强调“文化自觉”,最主要的就是要掌握和运用上苍赐予我们的这种具有智慧本源意义的认知方式,而不是纠缠于我们在认知对象中有过怎样的历史形态和结论。为什么我们需要去秉承这种认识方式呢?一是这一认知方式为中国人独有,是我们要拥有自身智慧或者多有智慧的根本;二是这一认知方式有其与西方的思维方式更符合辩证法的要求,有利于我们继续去对事物的认识作出正确的判断。我们在西方学到一个唯物辩证法之后,便用西方的眼光在“落后”的有色镜中判中国的认知方式为“朴素的辩证法”,却不识“阴”“阳”“五行”是我们的逻辑范畴。唯物辩证法只给予我们一句“全面的联系的发展的”方法论命题,可我们古人已经通过这些范畴建立起了如何“全面的联系的发展的”认识事物的逻辑体系。关于这种认知方式在哲学意义上所体现的与西方的差别,不是本文的内容,就不去谈它了。但却为中国人所应认识。

人们是凭借自己的智慧去照亮前路而自在地生活于世的。在这由智慧照亮了前路的路途中,当我们对自己拥有的智慧有了充分的把握和自信之后,我们才会在生活有着忠贞不移的信念和迈出坚定有力的步伐。中国人必须在新的商品经济而不再是自给自足小农经济中去展示自己的创造力并以此在新的生活形态中获得自己的自在和尊严。这是我们近代中国人所面临的问题,也是中国要解决的社会问题的实质。我们应立足于自己的信仰,在新的问题中去树立我们的信念,进而创造出我们新文化,这就是我的一个态度。毛泽东曾在《新民主主义论》中谈过一个论题,叫做“中国革命是世界革命的一部分”。其实,我们往深里想,中国文化,又何尝不是人类文化的一部分。既然中国文化是人类文化的一部分,那么,按照逻辑,我们能够想到,中国文化可以成为人类文化的主导吗?与此同时,我们再转身面向我们所生活的世界,在“文明以止”中,我们有自信让中国文化成为人类文化的主导吗?现在西方人只是感受到了要向中国的孔子寻求智慧,我们就不能在现代的社会中用自己的作为和成就让他们也向当代的中国人寻求智慧吗?毛泽东在立足实践而进行的文化创新中,不是为我们作出了“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表率吗?就新中国的成长而言,我们已经有了正与反的两个方面的经验与教训,应该尽快在“合”[11]中去完成和确立“知止”的理性,从如何在当今全球经济一体化的际遇中去做一个具有现代性的有信念有文化的中国人开始,然后在我们的选择中以我们的智慧去创造社会的文明,谱写出中国文化的新篇章。也就是说,中国人的出路,不只是不再被挨打,同时,还要回过神来,以自己的见识,展示出中国人有着五千年悠久文化的情怀与创造力,为人类文化的发展,作出我们中国人应有的贡献,进而在世界民族之林中呈现出中国人堂堂正正和有所作为的精气神来。

 

     三 我们要建立起民族的自在的共和的文化

 

在我们探索中国道路的实践中,我们除了割断自身的文化命脉而忘了自己是谁之外,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不尊重自己的历史,不善于从自身的实践中去接受经验和教训,从而在我们的出路问题上有一个“知止”的理性。这表现为如同我们以“专制”的罪名判了传统文化死刑一样,我们因政治需要而用“动乱”二字判了毛泽东在所谓“第二件事”中所做的探索与努力的死刑,进而人为割断了我们的历史。

中国人之所以崇尚祖先,敬畏天地,史学发达,我们是要从“诚之”于实然之“诚”去理解的。不尊重历史,不顾及事实,不总结前人的得失,是无所谓自觉的。要相信自己的眼睛,要敞开自己的胸怀,要动用自己的脑筋,要明白自己的问题,让事实说话,不要戴有色镜,不要先入为主,不要以为有超验的绝对的理念和普世价值,不要迷信祖传迷方,这就是我们要讲“天命”的实质,也是“穷理尽性以至于命”的实际内涵。我们因毛泽东用“秦始皇”比喻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就以此说毛泽东是暴君;因毛泽东关于中国道路的探索及反官僚的努力有方法论的错误而归于失败并让社会为此付出了代价,就认为那是人类旷古以来的“巨大灾难”和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这除了能证明我们浅薄之外,可能对我们的实践没有切实的益处。我们是只有在“让事实说话”的“天命”中才能延续自己的历史的,也只有在“事实”中才能求到使自己能够获得自在出路的“是”。

毛泽东以其自身的人格和努力,使其在中国道路的探索中,成为了中国社会从专制文化走向共和文化这一现代化的转型过程中的过渡文化的创造者。由此,我们也可以说,他是中国今后可能出现的有着自身民族特点的共和文化的奠基人。毛泽东是在中国否定传统文化的新文化运动中的马克思主义的信仰者,这种信仰,让其有了先入为主之见,然而,他毕竟是在中国文化的环境中长大的,也有着深厚的传统文化的素养,尽管其在中西文化冲突中没有自身文化的自觉,但只是日用而无察而已。“尊重事实”与“先入为主”的矛盾,这是其一生反教条而终为教条所害的根本原因。

在中国否定传统文化的新文化运动中,毛泽东是最坚定的主张立足实践和开动自己脑筋的人。用他的话讲,就是“古为今用,洋为中用,百花齐放,推陈出新”。我们在追求民主与科学的但只“法西方人”的文化走向中,已经难以找到与“毛泽东思想”相类似的中国人的智慧了;同时,承载中国人智慧的所谓“道统”,也快随着传统中医的死亡成为历史书了。毛泽东本为马克思主义的教条所害,可现在还有“先入为主”的人,说什么毛泽东不是“正统的马列主义”,真是可笑之致。我们还是少讲些“正统的马列主义”为好。因为正是在讲“正统的马列主义”中,才产生我们今天的医源性免疫力下降和失调。本为毛泽东的“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是在发展民族文化的意义上讲的,可经后来人一发挥,就成为支解中国文化的罪魁祸首。

因为事物的变化有着一定的定数,为此,我们依据一定的定数去做重现或者证实其实然的试验都是可以的。但毕竟我们是要过日子,以享受自在的生活为目的。不是为证明真理而生活,也不是从娘肚子里出来让人作试验用的。我们生活在自己用事实说话的自由于自己的价值观的判断之中,没有超越我们在经验范围内可以作出判断的“绝对真实”。让超验的理念和普世的价值去见鬼去吧,它不过是人类的臆想,或者假上帝发出的声音。在“天命”中,我们只需要“如何最好”和“何以可能”的“知止”和“能得”的“信念”,而不需要“绝对的真实”和“四海皆准”的所谓“客观”;我们是要让“主义”使我们成为自己,而不是要让我们去成为“主义”。

马克思主义之所以在中国奉为正统,除了其唯物史观的学说与中国重道尊理和大同的社会理想相契合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公有制”与“计划经济”的方法论与中国的中央集权制也有着一定的暗合。这种理想与制度的契合与暗合,使中国人运用起来得心应手,以致人们十分轻易地便沉醉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意淫之中。然而,不论马克思主义如何美妙,都只能是为中国人解决自身目前所面临的问题提供方法论的参考,替代不了我们在现实生活中的具体问题与实际感受。有道是:“实践是认识的来源”,也是“检验真理的标准”。 脱离具体的社会实践去谈指导社会实践的理论,这是毛泽东所一贯反对的教条主义。

所谓“马克思主义中国化”, 在本质上是以假设去取代信仰,是以自认为先进的文化去替代需要根置于社会现实生活的民族文化,是以自以为是去取代历史的积淀。在我们的实践中,除了在自身文化发展上支解了中国文化之体外,就是在美容术中遮敝了在传统政治文化中遗留下来的锢疾。从新中国的成长历程来看,如果说我们是因历史的局限而一直犯着以共产党人的价值观去替代民族主体文化的错误,那么,现在共产党为维护其执政的合法性地位,再在“坚持共产党的领导”中谈所谓的“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恐怕最实际的功用,就是可以霸占社会文化发展的话语权了。希望人们学到新的智慧以适应社会发展需要,这种愿望是可以理解的,但人们对于新东西的接受,却有着自己的价值标准,是一个立足自身实践的“觉悟”的过程。对于这个“觉悟”的过程,按毛泽东“推陈出新”的作为和理想,从民族文化发展的角度来看,我认为当是“中国文化的马克思主义化”。在这里,体现的是要以何种文化为根本的问题。如果说“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是以西方的文化体系为中国人做换脑手术,那么,“中国文化的马克思主义化”则是以消化吸收优秀文化的形式在打针吃药。

马克思的学说,无疑给予了我们诸多的智慧启迪。但那毕竟只是一种学说,可以参考,可以借鉴,却不能奉为解决自己问题的法宝。中国革命能够在中国取得胜利,所依靠的也不是正统的马列主义,而是在文化上“马克思主义化”了“毛泽东思想”。 为什么在新中国成立之后,我们在掌握了致胜法宝的中国共产党人的带领下,毛泽东的“继续革命”要遭受挫折?以纠正毛泽东错误为根本的“改革开放”又走到了如今让人们的质疑境地呢?这其中最根本的原因,我认为,一是中国共产党人由于没有民族主体性文化的自觉,进而从完善和提升民族文化的角度,切实地在针对中国在现代化过程中所面临的社会课题中,以社会主体的改造为出发点和归宿去认识和升华自身在实践中总结的经验;一是过分相信自己的价值判断与道德力量,使共产党人虽然有着“一切依靠群众”的自觉,但在不自觉中却走上了以自己的价值观去替代民族主体文化的以自我为中心的精英主义的道路。其结果,便是使新中国的政体,演化成为了“变态帝制”[12]。

或许,我们可以说中国人使用和创造的文化,就是中国文化。但在学理上讲,任何一种文化,作为一个主体性的存在,它是在“风”与“俗”的流变中以“止于至善”的机制进行承传的。这在文化的发展上,表现有一个“常”与“变”或“习俗”与“时尚”的问题,是在“文明以止”的演化中不断丰富智慧而得以完善的思想体系,体现为一定的社会文化是一个有着存在论价值论方法论的整体,其积淀在我们得以维系的社会日常生活中,并在人们的生活中支撑着人们的信仰。也就是说,中国文化是一个完整的思想体系,而不是随意的拼凑之物。如果我们有着自身文化的自觉,要在实践中发展自己的民族文化,就应当在保守信仰和取得信念中通过体系化来保持自身文化的完整性。信仰,是价值论,不是方法论。属于方法论的东西,是人们在信仰中的信念。信念可在历史之前,而信仰必在历史之后。中国人是有着来自于自己历史的信仰的,用俗话说,就是“要懂道理和讲道理”;用书面语讲说是“志道守德”“以和为贵”或“理尊于势”[13]“天人合一”或“穷理尽性以至命”。在这信仰之中,也可以找到中国人最坚定的信念,这就是“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或者说“人为万物之灵”“坚持就是胜利”。中国人在挨打后反传统,只能说明人们对儒学的三纲五常失去了信念罢了。

现在可能有很多的自由主义者,对于共产党的“人民民主专政”极为不屑了。就其原因,自然是有着共产党人关于“人民民主专政”的认识论和方法论方面的缺陷。但是,如果我们尊重事实,真正从中华民族的前途命运出发,不是因为“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就会看到,中国人还没有社会转型过程中产生出和形成能让大家能够相互认同的信仰和信念,是其我们目前这种社会状况的根本原因。我们要的自由,是只有在相互尊重、相互信任的环境中才有的。如果我们大家有着一致的认识和看法,而不是相互争斗吵闹,所谓的“专制”也就变成了自由。李敖说得好,什么是自由?“内求诸于已,外求诸于宪法”。即自由就是内求诸于自己的理性,外求之于社会的势理。在我们历史上存在过的共产党与国民党的争端,已经用事实向我们说明了,我们没有一致的认识,就只能是在我们的实践中从一个专制走向另一个专制。我们要的不是“自己一朵花,别人是豆腐渣”的自由和民主;而要的“团结一致向前看”的自由和民主。可以说,因为我们还是吵闹的中国人,所以中国还没有所谓的自由和所谓的民主。这应了我特别强调的话:“没有新人,就没有新社会”。不是共产党人不行了,而是整个中华民族,在忘乎所以中丧失了“如何是好”和“何以可能”的“知止”的理性,进而缺少了共同生活于全球经济化时代的民族精神。我们是人云亦云很风行,随波逐流很在行,充当马后炮不落后,发牢骚的本事最高强。人们从未彻底地去曾想过如何成为充满智慧和自信的新人,并按照自己所树立的信念去选择生活,却非常希望能生活在一个美好的新社会;不去追思具现代性的中国人当怎样,却一门心思去描画着中国的现代化的美景。在这样的情形下,我不知“现代化的中国”,在将来会是谁下的蛋,而这个蛋,又是怎样的美奂绝伦。

中国人相互争吵,只不过是重复着瞎子摸象的故事,是理性不全,是不能辩证地看待问题。这体现为我们还处理不好关于自身文化的传承与外来文化的借鉴这两个方面的关系;体现为我们在自见问题上,或者说在民族文化的主体性问题上,还没有从总体上弄清我们到底是需要什么和要解决什么这一“知止”问题;体现为我们在向西方学习中并未从自身所要解决的问题出发,对自身及自身所面临的生活还没有一个清醒和完整的认识;体现为我们实用主义的多而理性主义的少,还没有完全开动自己的脑筋;体现为我们的交流与沟通还不够充分。我们只知道要吸取人类优秀的文化来丰富和发展我们的智慧。用毛泽东的话讲,就是“古为今用,洋为中用”。但是,我们应以古为主?还是以洋为主?又怎样古为今用和洋为中用呢?所谓“推陈出新”,是只求用新,而不留旧的吗?如果讲“实事求是”,那么,我们究竟要以怎样的局面才能适应世界所发生的变化而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这些问题都没有在我们的新文化中得到圆满的解决。总之,我们还没有在交流与认同中拥有自己的生活信念和产生让人信服的主流文化,还只是有着要超越西方或者就象西方那样改造我们现实社会的愿望和激情。在这之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我们很多人不明白,其实我们要的只是自在,并非是放任自己的自由。自由的目的,是为了自已的自在。绝对的自由,只要你生活中人群之中,是没有的;大概只有天堂有。我们的自由主义者,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他们肯定“自由竞争”,可是他们却否认“阶级斗争”;他们需要保障“自己的权力”,可是他们又否定“社会的权威”。

有道是“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14]如果我们要让人们在拥有自己的信念中解决人们的所谓共识问题,迈出协调的步伐,是需要充分调动我们的智慧,处理好在我们的社会实践中究竟“需要什么”和“如何去得到”的问题。这在里,“需要什么”的问题,是一个“知止”的问题;“如何去得到”的问题,是一个“能得”的问题。为什么要处理好这两个问题呢?这是因为,首先,“知止”和“能得”,对于主体而言,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因“物有本末,事有终始”,对事物有所求而不“能得”,不能称着“知止”;所取事物“能得”,但取来之后对自己有害而无益,也不能称为“知止”。其次,“知止”和“能得”,一方面是主体智慧的体现,一方面也是主体在不由自己完全掌控的生活环境中满足自己人性发展的现实需要。人们在生活中所作所为,其终极的目的,是为了在其生活的环境中获得自在和美满的感受,这可以理解为是一种“至善”,而“能得”可至美满,“知止”可在心安中而至自在。现在我们在走马灯式的词汇创新中又提出了“和谐社会”与“科学发展观”等诸多理念,虽然算是一种“知止”,但由于缺少本源、途径、方式等具体内容,可望而不知怎样“能得”,属于新的理想主义,除了在社会意识形态中具有反马克思主义教条的进步意义外,是无以让人们产生共识和树立信心的。

我们是在不知“止”也不能“定”中心浮气燥的,也在心浮气燥中以实用主义而非理性主义的眼光向西方学习的。正因为这样,在我们现实的社会发展过程中,我们不仅因那些在外在追求实然重现的所谓真理的勇士们,置主体不能重复和历史不能重复于不顾,将自己的脑袋系在创造西方文明的西方人的屁股后面为中国人的中国大施美容之术,使自身理性与文化受到抑制而表现为理性的苍白;同时在功利的驱使下,我们的社会也在人们的实用主义中因缺乏理性督导而不自觉地走上了远离时代需要的精英主义的道路。

如果我们说共产党人是还没有走出马克思主义的法统的话,我们的自由主义的幻想家们,则是因为感受到中国落后的所谓专制制度的压迫进而渴望有着西方所谓民主制度的自由,便企图通过全盘西化来让中国人得到永生。但西方人有西方人所感受的真实,中国人有中国人所感受的真实,主体不能重复,历史不能重来,张三是张三,李四是李四,我们且不说这文明背后的文化与真实将通过怎样的过程去连接,单就将别人暂时处于领先东西便视为不可变动的完美之物而照搬,不是盲目,也是短视。有什么样的人,才有什么样的社会,才有什么样的文化形态。人是可以变化的,但人是社会中的人。许多人崇尚多党政治中的轮流执政,似乎这就民主了,但从我们社会的真实来看,因我们还是从自己历史中走过来的中国人,有着自己所面临而需要去解决的问题,我们在向西方的学习中,除了学些皮毛,拣点剩菜,要跟西方无二致只有在梦中了。就民主而言,其实质是人们在自身的创造力或劳动生产能力得到提高之后,在个人与社会的联系中所引起的个人权力与公共权力的相应调整,体现为社会中的个体在社会生活中获得保障其能够发挥创造力的权利。也就是说,民主的要害是在于民众获得了多少权利,而不是有多少个政党。如果中国人的小农意识和奴才意识不除,没有在世界所发生的变化中树立新的信念,没有在社会的发展中提升自己的能力,什么党上台,都是官老爷,都是新瓶装旧酒。这是因为共产党带领我们在社会主义理想中所进行的实践已经为我们说明:上层建筑不能脱离经济基础而存在,或者说人们的社会关系要以人们的交往方式或交往水平来决定。中国人习惯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在斗大一个天中,都认为自己很聪明,“看自己一朵花,看别人是豆腐渣”。如果我们真的想过相互得到尊重的高质量的生活,大概不必一定还要在多党政治中去强化这种习惯。社会的进步,不是党不党的问题,最根本的是组成我们社会的人有了怎样的变化的问题,以及我们在变化的社会中掌握了怎样的文化的问题。我们要以人为本,不要以党为本。党只是不同利益集团的代言人罢了。若历史地看作为民主的社会力量的所谓政党,在我们的历史中可找到“群而不党”的士阶层,而在西方历史中可据的则是贵族;同时,在我们历史中产生的政党,皆是在民族矛盾中为民族的前途在知识分子“铁肩担道义”中诞生的,具有民族矛盾高于社会矛盾的性质,与西方在社会的阶级矛盾中发展起来的政党也有所区别。

《易》曰:“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如果我们放弃马克思关于社会主义的理论教条,用“民众”即“社会”来理解所谓的“社会主义”,我们的社会主义道路,就是反精英主义的道路,就是“民众主义”[15]的道路。在这条道路中,最根本的目的,就是在“一切权力属于人民”前提下,让人们通过政治参与,在“以德为本”中建立起具有崇高威信的 “树社会正气”的政府,并在所恃之理中,通过人们的创造,产生出繁荣昌盛的外势来。简略地讲,就是走“内理外势”之路。

现在所谓要“复兴中国文化”的“文化保守主义”的复兴者们,虽然在儒学中感受到了中国文化的价值,但在其同样能在现实中感受到的儒学的穷路中,并未去思儒学之变,以便以圆通的智慧让中国人去正视西方的文明,进而通过新的文化创造去保持中国文化的自在和个性;而是抱残守缺,不思进取,置人类社会的发展趋势和中国人所面临的现实问题于不顾,反倒是企图劝中国人都回到汉朝去。为此,他们在社会发展中的诉求,只能算是在不识变通中渲泻情绪而已。如果不是“夜郎意识”,也只能算是现代阿Q。至于有人以“即用见体”和“新儒家”的名义出台了要在中国创建具有“公民宗教”性质的所谓“儒教”[16]而言,则可看着是我们在西方学习中的另外一种伸延。即在西方基督教的“即用”中,“见”到了中国儒学也可以创一个教的“体”罢了。大有西方有,我也要有的意味。其本质,仍是不知自己是谁,要过怎样的生活。

自在要能自强,自强要靠自主,自主要有自见。当我们与西方文化发生碰撞之后,必须去完成对于西方文化的消化吸收,在认识自己中拥有面向未来的以文化为载体的智慧与信念。用我们先人的话讲,就是要在“天人合一”中有“知止”的“明德”。我们所要建立的文化,由于是“以德立国”,所以是民族的;由于是“内理外势”,所以是自在的;由于是““树社会正气”的,所以是共和的。现在有人在讲“五星红旗理念”[17],在我看来,如果要将的我们的理念通过象征意义展示在五星红旗上,可将其中的大五星视为能够照亮我们前路的体现为智慧与信念的明德;而其余四颗星,则表示我们在农业、工业、服务业与国防这四个方面,凭借中国智慧去取得现代化的成就。这样,便通过一种形上之道与形下之器的组合,去完整地表达和展示中国人的信念及其所创造的文化与文明。

 

      四 “人民共和”是怎样的社会形态

 

所谓“人民共和”, 作为一种社会形态,这四个字当作“‘人’之‘民’‘共’同‘和’于情势[19]”来理解。即“人民”,是“人”之“民”,指在生活中追求人格完善的能够称之为“人”的公民,代表具有一定政治权力和一定道德水平的实践主体。而“共和”,是动词,不是名词,指是“共同”“和中”,表示体现出所谓“民主”特色的社会存在的方式。“共”,指在“理”与“势”的关联中以反对“以势夺权”[20]的政党政治为旗帜而以广大民众在成为社会权力主体基础上组合为最大社会势力和政治支柱为标志的社会背景;“和”,指人们在以立德为根本的追求人格完善的自由竞争的社会生活中,以社会的情势发展为基础,通过以树立社会正气和关注每个人的发展为准绳的具“以政代教”功能的政治体制和共同遵从社会发展的实然之理的社会实践,去争取社会保持协调稳步发展的社会环境,并以此获得整个社会的发展外势。“共”是前提和基础;“和”是目标和过程。体现了人们“知止”的属性。在这里,“人民”与“共和”的组合,是一个观念主体与主体行为的结合,体现为新人与新社会的有机整合。没有“共和”,“人民”便没有安身之所;没有“人民”,“共和”便没有了生命与活力,而只是一块欺世的招牌。

原来用作名词,表社会状态概念的“共和”, 是我们在与西方的文化交流中对于西语republic的解读。我们之所以用“周召共和”中的“共和”它来翻译这个词语,我认为这的一种附会的选择。主要是取其有多个权力主体之义。在有多主的意义上,这个附会可说有一定的无奈与准确。然而从社会整合或治理的角度讲,我们则当对所谓的“共和”作我们在君臣商讨国事的“和议”来理解。即我们现在用的“协商”。西方多主的共和,在本质上,只是由于人们势力相当,而又要在一个社会中一起生活的缘故。中国因中原是一个好地方,对于土地的争夺很厉害,战乱不断,为此人们为了安宁而在暴力之中选择统一或一个君主。进而在理与势中有了霸亡王三道。总之,是生活成就了人,又由人成就了社会。我们要民主,但却要有强大的政府。这是我们人类过去及现在正在进行着的历史告诉我们的。而这不由自由主义者所识。

所谓“以政代教”,是指我们所要建立的政治体制因为是以德为本而所具的一种功用。即人们通过自己在民主过程中所取得的社会治理效果果去教育原本凭借着一定之理并自以为正确(是)的人们,让人们在实然的经验和教训中提高自身的道德水平。这既体现了中国人遵从天命的信仰,也体现了罗尔斯的《正义论》中所讲到的“分粥规则”。即分粥的那个人要最后一个领粥。这个“以政代教”的政体之“体”是什么呢?就是在以民众为“帝王之权”、以政党为“圣人之权”[21]和民众代表为宰相之权的基础上,致力于社会的协调稳步的发展。我们可以说它是共同尊于“理”的“人民民主专政”。这个“体”,在我们的生活中,就是要将我们历史中的“君主”地位,移交给“人民”;而政党作为“人民”在循理中的最觉悟者则发挥思想启蒙和理论指导的作用;在此基础上由“人民”在“树立社会正气和关注每个人的发展”的准绳中选出的“代表”,在人们的“信任”中去建立因“信”而生“威”的具有崇高威信的政府。也就是说,政党,在这个政体中只是一个以学术和品德为根基的社团组织,是“人民代表”的预备队;而“人民代表”是人们从政的必由之路;“人民代表大会”是社会权力机关。对此,就我们的现实来看,我们已经在共产党人的领导下,有了成形的“人民代表大会”和“政协”,剩下的,只是需要我们的共产党员都要在加入了由“人民”批准的“人民代表”之后才能从政而已。如果我们要进行政改的话,可以说是非常简单的,不用很复杂。现在共产党正在为保住红色江山开展“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成效不好说,但如果采取加入由“人民”批准的“人民代表”之后才能从政的办法,我想同样也能在这种简单之中收到较为理想的效果。因为,这是“以政代教”。与此同时,如果我们用现在这样的认识去审视毛泽东在文革中的探索,我们也可以在“造反有理”和“踢开党委闹革命”的“群众运动”背后,看到在反社会官僚政治中的内在要求和呼唤。只是其当时思路不够清晰和明确罢了。

在“人民共和”的社会形态中,其最主要的特征,一是“以德立国;二是“以政代教”。如果我们把这种社会形态称着“社会主义”的话,则社会主义=以德立国+以政代教。

选择“以政代教”的政体,其作为中国人的出路,代表的将是一条在保持和弘扬自身民族的信仰的基础上以光大中国的文化为战略目标的发展道路。同时,如果我们要确立“以德立国”的发展方略,建立“以政代教”的政体,就是我们的改革目标。随着这“以政代教”的政体的建立,以“人民”为指称的人格内涵和以“共和”为政体的社会整合方式,就实现对于中国传统的“君子”与“王道”的转换与承接,体现出中国人的新境界和中国社会的新气象,为此,我们可以将这作为中国新文化的特征。这一结局,将表明中国人完成了其在全球经济一体化进程中的社会转型,进而成为中国走向现代化的标志。

在这里,“人民共和”的这一政教合一的政治,其西方历史中的政教合一的区别是:“人民共和”的政治是以政为体以教用;西方历史中的政教合一则是以教为体以政为用。从作用于人们的道德水平的提高来讲,在我们历史中的教化,主要是以“神道设教”[18],而随着人类生活的日益紧密,我们在社会生活中,则根据人们对理的遵从而以“然道设教”。

 

      五 结语:自在、团结、进步是我们根本

 

天安门,是新中国象征。在天安门的两旁,一直分别悬挂着用红底衬托着金黄的两句口号,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一为“中国人民大团结万岁”。这是两句向世人昭示了中国人自强的底气与步伐的话。对此,人们在岁月的蹉跎中,可能已经习以为常,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而在我的眼里,关于中国社会发展的道路,它就光彩夺目地写在这两幅标语中。如果其中的“人民大团结”是价值论,那么,其中“人民共和”这四个字就是其方法论了。即因我们是采用“人民共和”,所以我们的“团结”能够“万岁”;又因我们的“团结”能够“万岁”,所以我们的新国家也能够“万岁”。

“人民”是在中国人的“团结”中站起来的,也希望我们的“人民”们能够在团结中健步走向未来。过去,我们讲团结,因其历史的背景是讲的打击敌人;我们现在告别革命,则是要在多赢局面中去共同维持我们的社会生态和树立社会的正气,继续发扬中国人以国为家的传统,珍爱生命,相互尊重。过去,我们的团结是靠有人组织的;现在我们在成为我们自己的自由中,则是要通过“和而不同”去保持团结。

中国的历史,以及欧盟的努力已经告诉我们,中国要想健康稳步地发展,是不能让一盘散沙状态再次出现的。

愿我们为团结而努力!

愿我们在团结中获得自在!

愿我们在团结中共同进步!

 

 

 

 

注: 

[1]    孙立平语(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

http://www.chinareform.org.cn/cirdbbs/dispbbs.asp?boardID=6&ID=78441

[2]    见卢跃刚《棒喝时代:谁是有文化意义的中国人?》

http://cul.sina.com.cn/t/2004-07-01/65362.html

[3]    “文明以止”,可理解为“以取得最完美的结果为目标”。见《周易》贲卦彖辞。“贲亨,柔来而文刚,故亨。分刚上而文柔,故小利有攸往,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4]    本人关于弘扬中国文化的方法论的主张。见《要做有志气的中国人》

   http://jkr9183.blogchina.com/4010439.html

[5]    黄玉顺语(四川大学哲学系教授)。见《文化保守主义与现代新儒家》

http://www.tomedu.com/ydbbs/dispbbs.asp?boardID=2&ID=11860&page=1

[6]    李泽厚语。见《已卯五说》之《说自然人化》。这里只借用其命题,不代表本人同意其观点。

[7]    《周易·系辞传》有“阴阳不测之谓神”。阴阳是在与太阳打交道中产生的两个概念。即晒着阳光的地方为阳,阳光被挡住的地方为阴。就如同现在我们所使用的“矛盾”二字一样,是中国人认识事物变化发展的逻辑范畴。在这句话中指风云寒暑等气象。

[8]    “实事求是”这个命题,过去我们是当作求索真理来理解的,由此也出现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一伪命题。若将其放在中国的文化体系中来,则应当作“遵循规律去获得实际效果”的理解。因“是”这一概念或范畴,源于古天文学,是“天人合一”观的反映。体现了中国的文化体系与以“在”为旨归的西方哲学有着根本不同的认知方式。

[9]    见拙文《衍存论》 http://jkr9183.blogchina.com/700877.html

[10]见拙文《纹化论》 http://jkr9183.blogchina.com/700872.html

[11]黑格尔的逻辑术语。在黑格尔那里,辩证法是由正题、反题与合题组成的。即任何事物都是在“正———反———合”的辩证发展的过程中存在。

[12]杨光语。见《当前中国的政治衰变》

http://www.world-china.org/07/0705092902.htm

[13]“理”与“势”,是儒学中反映历史观的一对范畴。其基本的理念是理尊于势而又必待势之所恃。理即人们所把握的事物的所以然;势即恃一定之理的势力或趋向。本人从社会存在着阶级和阶级斗争的观点出发,特将这里的“势”作“权势”来理解。

[14]见《大学》

[15]见拙文《“民道”与侠士人格----民众主义论》

http://jkr9183.blogchina.com/3157286.html

[16]见《第一届全国儒教学术会议]讨论主题:即用见体说儒教(陈明)》

http://www.tomedu.com/ydbbs/dispbbs.asp?boardID=2&ID=11369&page=1

[17]见网文《近期的执政理念写在五星红旗上》

http://www.chinareform.org.cn/cirdbbs/dispbbs.asp?boardID=4&ID=45655

[18]这里的“神”字,指自然界的变化莫测。即“阴阳不测之谓神”。

[19]是本人欲用于反映历史唯物观的一个术语。即将原儒学中与“理”对举的“势”,作“权势”与“情势”的区分。“情势”, 指人类社会所发生的变化。其与中国文化中用于反映自然界的存在和变化的“天命”一词相呼应。在其与“理”的关联中,情势又可分为“常然”、“必然”和“应然”三个范畴。

[20]“以势夺权”,是本人概括政党政治的实质所提出的命题。政党政治是人类在民主进程中的历史产物。其在人们的生存斗争中,表现为具阶级性的利益集团通过聚结自身的实力去操纵社会的公共权力,具有在恃理中花言巧语而假公济私的特点。其本质是人们在社会中决定公共事务的权利是有限的。这里的“势”,在西方体现为多党的政治,在中国则体现为“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21]“帝王之权”、“圣人之权”,为明儒吕坤语。其在《呻吟语》卷一《谈道》中有一段话:“故天地间惟理与势为最尊。虽然,理又尊之尊也。庙堂之上言理,天子不得以势相夺。即相夺焉,而理则常伸于天下万世。故势者,帝王之权也;理者,圣人之权也。帝王无圣人之理,则其权有时而屈。然则理也者,又势之所恃以为存亡者也。以莫大之权,无僭窃之禁,此儒者之所不辞而敢于任斯道之南面也。”

- 作者: 境界之思 2006年01月30日, 星期一 03:15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要做有志气的中国人

要做有志气的中国人----写在毛泽东诞辰112周年之际

                 一

2005年就要过去了,2006年又将到来。地球一日复一日的绕日运动,在悄无声息中度量着中国人走向现代化步伐。有人说这是质疑改革的一年,有人说这是媒体暧昧的一年,有人说这是有了新觉醒的一年,也有人在世象的变迁中发出积重难返的慨叹。不论是质疑也好,暧昧也好,是否有了新觉醒也好,是否是积重难返也好,都表明中国人还生活着,也还要生活下去。

中国人是很现实的。用西方人的眼界来看,也就是没有什么信仰,奉行实用主义。这种“现实”,虽没有什么具体的信仰,但却能够透出坚韧的信念。为此,华夏民族以坚毅和勤劳著称于世。从人类理性的角度来讲,中国人的这种“现实”,是人们对于自身智慧的依重,是人们在生活中对于自身聪明才智的忠诚与运用,是相信自己的觉悟与能力,而不过多纠缠、迷恋和屈从于外在的神圣与强大。中国人视龙为神物,但同时又以玩龙为乐。正因为中国人在很现实中讲智慧,讲谋略,所以在中国才没有成活具实质意义或共识性质的宗教。人们由于是依重自己的智慧而生活,进而没有什么国教,这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相反应当为我们有这样的理性和立场感到自豪与荣光。对于中国目前的社会现象,其作为人们在行为选择中互动的结果,有人归结为当今的中国人缺乏信仰,而我则认为是现在的中国人缺少智慧及底气。

中国人在讲现实中本来是以自己不愚蠢为荣的。如在世俗中,重庆人就喜欢用“宝器”“哈儿”戏谑别人,而成都人则以“瓜娃子”作为骂人的词汇。但自西方列强扫去中国人的尊严之后,中国人的生活被打乱,继而在仓促应战中,因祖宗传给我们的见识派不上多大用场而开始楞头楞脑起来。面对于现代的社会生活,现在的中国人由于没有自己的见解,不仅没有什么智慧与本事可张扬,甚至自己是谁?东南西北在哪里?都是昏头昏脑的。在祖宗那里学到一点讲现实,虽没有多少智慧可以凭借,但可以玩一些小聪明,干一些偷偷摸摸的事。要么喊着振兴中华的口号而肥自己腰包,要么将自己的脑袋系在西方人的屁股后面,要么干脆去充当西方人的奴才来对付中国人。事情逼急了没有办法,便又开始埋怨和咒骂祖宗,说祖宗不是个东西,没有教对和教会自己面对当今生活的办法。

我们的祖宗讲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因我们的祖宗不是东西,现在中国人就改革一下去法洋人,变成中国人法洋人,洋人法上帝。自己没长脑壳是“瓜娃子”,幻想自己形同偶像是“宝器”,而心中只有自己是还未发育健全的“小子”。现在的中国人没有了自己的主见,虽然在强调自主自强,大概也不是万物之灵,如果不是“瓜娃子”,也只能算是高级动物。

原来中国人因缺乏营养,被人称着东亚病夫,这个问题已经通过我们的体育成就去给予了有力的回答,但我们如果我们又缺乏思想和见识,可能还要防止又被人唤着有娘养没娘教的弱智人群。

             二

现在大概有相当数量的中国人哀其不幸生在中国而成为了一个中国人,进而千方百计地想脱胎换骨,尽管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改不了,但希望拉出的屎是能够与洋人一样的。仔细想想,其实没有这个必要。中国人虽然没有什么国教,但还是有文化的,因毕竟还有着在地球上长见识的几千年的历史。如果实在是认为中国人不怎么样,也不要去责怪祖宗,因先人给予我们的仍是健全的身体,没有脑部的缺陷,也不缺胳膊和少腿。我们奈以生存的聪明才智,是靠自身后天的学习,而不是通过遗传。我们该怎样生活,完全可以自己选择,自己作主。如果自己生活得一团糟,只能怪自己缺少见识和胆略。古人再不才,还能提出一套人法地、地法天的东西,如果你认为自己很聪明,就提出自己在当今生活中去为人处事的方法,以至让人们在行为互动中有着至善的结果,不要没有出息地看着别人的荣光就去摆弄别人是如何如何。张三是张三,李四是李四,张三成不了李四,李四成不了张三,我们是要活出一个活脱脱的自己来。我们讲自由,更要讲个性。

李敖在大陆之行有一句妙语:“政治是一时的,文化是永久的。”这句话值得人们去玩味。如果我们不把它只是作为两岸关系的影射,还可以在思想上获得这样的启示:人除了是经济的动物之外,更主要的还是文化的动物;经济上的成就是由其文化所作用的结果;人们在经济上的胜负最终将是取决于人们在文化上的胜负;我们所谓的政治,其实就是在经济中选择文化并以文化作用于经济的表现。而在文化的层面上,对“政治是一时的,文化是永久的”这句话,我们还可以作“输赢是一时的,才智是永久的理解。

中国人要活得荣光,除了自强自主之外,是还得加一个“自见”的。有道是:“伟人之所以伟大,只是因为我们跪着”。 自强要靠自主,自主要有自见,这是前提;而自见能成就自强,则需要识大体、知时务,这是条件。如果我们把这里的“自见”看作为是一种文化的因素,那么,“自主”便是政治的表现,而“自强”则是“自见”在“自主”中作用于经济的一种结果。就“自见”而言,我们在现代过程中仅仅强调科技的自主创新能力是还不够的,还需要在社会的人文方面也有着自己的话语与作为。否则,我们不是受着别人的牵制,就是堕落为浅薄的经济动物。

“自见”作为一种文化因素,或者说群体意识,它是一个民族具有其主体性的表征。而人们在经由自身觉悟而获得的自见中所拥有的自信,则是一个社会产生民族认同感的基础。目前中国人在西方文明的冲击下所产生的媚外情绪,其根源便是我们在现代生活面前因无言以对而丧失了自身辨别与选择能力的结果。中国人在现代生活中的失语,不仅让自身所拥有的文化被冲击得体无完肤与面目全非,同时也让中国人自己都不明自己是怎样的族群了。所谓的民族认同感和民族自信心,也就无从谈起。

出于对自身民族的体认,或者说为着华夏民族的尊严,人们在发出振兴中华的声音之后,目前又有了复兴中国文化的呼声。振兴中华的声音是豪迈的,因为中国社会曾经经受也仍然经受着西方军事、经济及政治的强势逼迫,有一点男儿当自强志气。但是,复兴中国文化的呼声则带有一点凄怜的感觉,因为在西方文化挟强势地位的冲击下,人们一时失语而丧失和放弃了自身文化的话语权,不是顾影自怜,便是上演闹剧,让人可怜。所谓顾影自怜,表现为感觉得到中国文化是个宝,却又道不明白她如何在现代生活中派上用场,而无法让人们买账,只能当古董把玩。而上演闹剧,是指人们不去改变自身在现代生活面前的失语状态,而去抱着古人的腿,煞有介事地搞什么儒教,以便与洋人看齐,还美其名曰“即用建体”。

在西方人让我们开了眼界的现代生活中,如果我们有自强的志气,是不能失去或放弃自身的见识和话语的。我们可以一时失语,但不应长久哑然。这个“志气”,作为中国人要拥有自身的看法与说法来讲,如果我们不在激进中去言“文化革命”,则可以在冷静中称着“文化自觉”。即我们不要人云亦云,而要有自己的觉悟。这种“文化自觉”,在社会实践中,一方面表现为对西方文化有一个正确的态度,一方面也表现为对自身的文化有一个得当的把握。按毛泽东“洋为中用,古为今用”的话来讲,这个自觉是通过当代人在自身解决自身问题的过程中所完成的对于人类文化的借鉴与吸收。因为“自觉”来之于自身在生活情境中对于生活情境的认知,不是脱离实际的幻想。我们既不能在向西方的学习中没有自己的思考,而只是一味地在实用主义式的浅薄中仰视着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拣一些现成之物,也不能因为自身家里藏有原有的好东西便在那里抱残守缺地顾影自怜。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有种,有志气,就发扬毛泽东“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精神,拿出自己的能耐出来,说出自己能够让人信服的服务于当代生活的话语,不要只知去拣洋人或古人的鼻子屎。就此志气而言,我们不仅要有在“自觉”中说出自己话来的志气,当我们有了这种文化自觉之后,或许我们还当生出毛泽东所谓的“为人类作出更大贡献”豪情。

             三

对于中国所传承的文化,在我们的现代生活中,我们不讲“光大”,却用“复兴”二字,我感觉有一点小家子气。这两个字除了暗示传统文化已经成为古董之外,最多也只能说明你虽穷但家中可能还有一宝。如果我们为自己有五千年的文化而自豪,就不应当只是用来可以夸耀一下,而一定要让它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发挥它的作用,这就不是复不复兴的问题,而是我们在这智慧的承载中运用了多少的问题。如果你是认为在我们的文明史中还有着在新的生存环境和生存方式中可资利用的智慧和潜质,就把发掘和展示出来,不要只去说祖先圣明,很有一套东西。这些人们都知道,关键是我们不能回到祖先们生活的时空。

现在一谈传统文化或文化传统,人们就言必称孔子,话不离儒家;所谓复兴论者,多以儒家自居。其实这很浅薄,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不仅可怜,也很可悲。他们只知中国文化自成系统,但不识这有着自身体系的文化,是中国人在解决自身现实生活问题这一过程中的智慧的沉积,是以人们所面对的现实生活为根基。我们传承文化,是去汲取智慧,而不是选择派别。儒家之言,对中国人的生活是影响很大,但对中国人生活影响很大的不只是儒家。儒学者,道之末,自给经济之用。毛泽东以马克思主义者自居,不仅不提“复兴”,而且贬儒家,我们能以此便判断他脱离了传统而成为中华民族的不孝子孙?事实相反,人们承认他将马列主义中国化了,是中国的民族英雄,也是中国新文化的奠基者。就反毛者而言,也不会无知到说他是民族的叛逆,而只能作出他的思想祸害了中国的判断。

毛泽东的智慧与功过,都是在为中华民族寻找现代化的出路中产生的。中华民族在它的影响下所创生的中国新文化,也是在中华民族在寻求民族自强的道路上彰显的。毛泽东能影响一代人,并在一个时代让人们扬眉吐气,是因为他让中华民族在面对新时代的进程中有了新的见识,同时也让中华民族在这新的见识中长了志气。尽管毛泽东的思想,因为其自身所受的局限,而未能为中华民族在中国的现代化进程中的主流价值观的形成带来实质性的影响,但其立足中国问题,充分调动自己主观能动性以展示我华夏子孙的智慧与才能的作为,无疑为我们拥有自见和光大中国文化并产生和形成主流价值观提供了样板。我将这种在社会实践中开动智慧以延续和光大自身社会文化的形式,称为“本我通变”。这种“本我通变”,在内容上讲,是离不了在实践中对自身历史的经验教训进行总结的,所以在文化传承的意义上,又有着“师古宜今”的特点。就中国人的创造而言文化,毛泽东时代的产物,以及改革开放后的创造,都应纳入传统文化这一范畴之内,以作为我们所“师”之“古”。至于我们要在传统文化中去承传什么,从而有着怎样的文化传统,则完全奈于我们自己在“适宜当今”中的理性思考。

            四

从以“师古宜今”为特点的“本我通变”的角度来看社会文化的发展,谈到中国文化,我们便不一定只作儒学或道统的联想,而可以说中国人创造的文化的就是中国文化;所谓复兴中国文化的问题,也就是我们如何通过自身的视野和话语去完成自身文化的现代性问题,而不一定是要有儒学三期或四期。

我们说中国人创造的文化就是中国文化,有人一定会问这中国人如何界定?从人的文化属性以及文化的智慧属性来讲,我们可以说中国人就是在东亚相对封闭的地域中,针对自身生存和发展所面临的现实问题而在智慧的运用中延续下来的,有着自身文化背景的族群。这个族群是以农业文明为基准,而在以天文学为基础的天道文化的映射与同化中发展起来的,具有实践敬天和智慧崇祖的追求安稳与圆满的特点。根据这一特点,在行为方式上,我们又可以说,中国人是在对于自然的畏与敬中为获得自在而运用自己的智慧去寻求自然的辅佐并与自然为伍和为友,而由此在乐天中于命求安的人。这里,自在是以生活的艰辛与寿夭的莫测为前提的;自然的变化,生养着我们,于我们有恩,但其变化莫测,有时又于我们有害,寻求自然的辅佐并与自然为伍和为友,就是要捕捉自然的有序属性而悟道和顺从自然的有序变化而循道,并将自身融入到自然的化生万物的作为之中;所谓乐天,既是对于自然生化万物的赞赏,也是在把握自然中对于我之所能的怡悦;我之生死,受变化莫测的自然的支配和指使,故曰命,有命而得以生存,便有自己作为人的能动之性,以这样的能动之性去求取自在,体现在状态上就是在变化莫测的自然中能够获得心安;心安在于循道之理得,而理得需要尽性,即在实践中去获取智慧。由于变化莫测,就是我们所谓的“神”,它源于天上的闪电,而这闪电,也是龙的原象,所以,就文化属性或文化背景而言,所谓的中国人,是在敬畏中将自然的表现视为神,而不是自然之物,并在这种敬畏中针对自然的有序属性而将求得事物变化之理作为第一要务,同时也针对自然的生养属性而将人的品格视为第一要义。

中国人是讲道与理的。中国人也不是没有信仰,有天理在,就是中国人的信仰;中国人也有信念,那就是天无绝人之路。中国人的品格,是其在求心安的历程中通过自觉去把持,同时又在人际交往中通过人们不与小人交往而得以维护。中国人有着对自然变化莫测的畏惧,所以中国人不需要教堂;中国人有着对自然生化万物的崇拜,所以中国人不需要宗教。人们的脸色就是教堂,自然的法则就是教义。

中国人生活在道理之中,是在道理中去求取生活的道路,为此一旦遇到不讲道理的人介入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生活就会失去原有道理的力量,进而需要获得新的道理才能继续成为讲道理的人。中国的历史,就是讲道理的人不断遭受不讲道理的人打扰,最后通过较量而再归于又可以讲道理的历史。这里的“又可以讲道理”,在文化的走向上就表现为所谓中国文化的同化作用。而在此讲理与不讲理的较量中,中国人对于“理”与“势”这两个东西及其相互联系有着很深的感触。道曰:“理也者又势之所恃以为存在者也”。

我们的近代史,就是中国人在与外界的交往中再次遇到不与自己讲道理的人的历史;而我们的当代史,就是我们拿不出什么道理好讲的历史。西方人讲力、讲势,不会讲你的理。要讲,就是讲你没有道理。因为它有“人权”的大棒。我们是跟着他们讲“人权”呢?还是就“人权”所涉及的问题讲出自己的道理?我们还能用自己的道理去说服和同化别人吗?我们还能在道理的把持中去求得自身的自在与心安吗?这些都需要我们去给出答卷。

从中国文化的同化作用我们可以看到,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在文化上表现为是一个有着多元冲突但最终会合入一个主流的历史,我们不能只谈多元,而忽视了主流。你不能说服自己,更不能说服别人;你没有话讲,但别人不一定没有话讲。如果把谁同化谁的意气问题放在一边,留给我们的问题是,我们真的只有听别人怎么说的份吗?为此,我希望讲道理的中国人,要有点作为,要有点志气,而不是意气。

             五

为了与讲力与势的西方人较量,就“力”而言,毛泽东在“斗”字用上“团结”之理,但过日子毕竟不同于打仗,我们不能为了团结而去团结;就“势”而言,邓小平在“赶”字上讲了个“发展才是硬道理”,但这还不完全,发展以要有科学性,也有道理要讲,应加一个“能”字,即“能发展才是硬道理”。

过去我们因落后而挨了打,所以在激愤中把今后“要打赢”和“不被打”看得很重,力气都用在了应付外面上去了,着实未能安心地过自己自在的日子。在张旭东教授关于文化取向上的所谓“穿越西方,回到传统”的意义上,或许我们理智一些,完全可以在生活于自己所把握的能使自己稳步向前发展的道理中,采取“不怕你来打”的态度。即着力于完善自己,练好内功,过好自己穷理尽性的日子,而运用自己所把握的道理在生活中通过自身的茁壮成长去与之较量。无需总挂念着去“斗”,去“赶”。因只要能使自己茁壮成长,也就是在斗,也就是在赶。

出身于农民的中国人,之所以被商人出身的西方人弄得神魂颠倒,有两个基本原因,我们必须正视。一是中国人在原有的生活中只发展了与生物学有密切关系的天文学和医学,在形而上的万物一气的道路上,只发展了象数之学,而未能获得契机对这一元之气作进一步的深入研究,发展出对形态与功用进行描述的“态数”之学,进而在物质结构方面留下了太多的空白,无法与西方人对话,进而将西方人视为神人。二是中国人因生活在道理之中惯常于依重道理和接受道理的支配,缺少契约观念和强辞夺理的锻炼,为此,在西方人得势不饶人的作派面前缺少争取自身权利的观念和个性,显得奴性十足,进而感到低人一等。前者需要我们象西方人发展的所谓“科学”那样,大力发展与“器”密切相关的关于结构与功用关系的“态数学”;后者则需要我们在得理不让人中学会保护和争取自己的权利,不做霸王,但要成为人民中的一员,同时也为人民服务。如果我们在自身权利的斗争中不用毛泽东在马克思那里学来的“阶级斗争”这个词汇,还可以讲“正义斗争”。

在西方人介入我们的生活之后,就我们自身所面临的问题来讲,有两个问题是需要切实面对的,一是我们是农民出身,现在与商人出身的西方人打交道,得学会做赚钱的买卖,不能总是在生意场上穷了自己,富了别人;二是中国富有的是人,得把所有人的主观能动性都调动起来,只让人有自由是不够的,得让人觉得自在,不仅有理可讲,还有尽情发挥的出路。为此,根据我们的文化背景,与其讲“建设和谐社会”,是不如讲“构筑乐天社会”好的。

                         

在中国文化现代性问题上,相对于所谓的儒学三期及四期说,在这里我想提出一个有针对性的“汉学三期” 说供大家斟酌。

如果我们将中国文化或中国智慧,按西方人的习惯简称为汉学,我认为我们目前所面临的中国文化的现代性问题,在汉学的发展中当属于第三期。汉学的第一期,是指春秋战国以前的文化形态,以自然的道学为特征,以历法和阴阳五行为内容,是中国人思维的理性或逻辑工具书准备期。而汉学的第二期,是指春秋战国以后至鸦片战争这段时间中的文化形态,以人生的德学为特征,以诸子百家为内容,是中国天人合一观念的成型期。当前的第三期,则将以实践的“止学”,即知止之学为特征,以主权在民、人格完善、生产技术和美化生态为内容,即将《大学》中的“止于至善”予以系统化,是与西方文化完成融合的时期。

时间在我们的身边流逝,愿我们早日迎来有理可讲有章可循的充满灵性与生机的生活。

 

 

 

 

 

 

 

 

 

 

 

 

- 作者: 境界之思 2005年12月27日, 星期二 06:1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民众主义一统华夏

自台湾亲民党主席宋楚瑜先生来到大陆写下“三民主义一统华夏”的题词之后,我曾经闪过一个念头,就是对于这样一个题词,作为大陆走社会主义道路的社会主义者应当去“和”它。我现在提出“民众主义一统华夏”这个命题,就是我想提供的一个答案。

“三民主义”与“民众主义”,有不同的地方,也有相同的地方。相同的地方,一是它们后面都有“主义”两个字,代表着西方对中国的影响;二是对于有着中国意味的“民”而言,前者有“三”这一纯数字概念去提示“民”的社会进步心声,后者有三人为众这一隐含着“三”的社会概念去确立“民”的社会主体地位。这种对于“三”的表述的不同,体现在思想上有着什么不同呢?这就是前者是在西方影响下只止于西方的自由民主主义,而后者在西方的影响下则要求起于西方的唯物辩证法。

台湾由于历史原因,使其在特定的空间中率先走入了民主宪政,这是民族的进步,也是中华民族的幸事。我们要向他们表现祝贺,也要向他们靠近。但我们是不是要在与他们相“同”中去实现“一统”呢?也就是在思想道德上都共同遵循三民主义呢?我认为是不能够的。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不谋一世不足以谋一时。

台湾是进步了,但进步得还不够彻底。这表现在他们在向西方的学习中把西方的宪政形式拿来了,但还没有以中国文化为根基完成对于它的消化。体现为中国人的一些劣根性还在宪政中产生消极影响,有着各种各样的“闹剧”。也就是说中国自身的文化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还处在西方的宪政形式与中国的文化素养发生冲突的阶段,还处在西方自由民主思想与中国自身道德水平不相融洽的阶段,还处在儒学相对落后而被西方以文明的形式所传来的文化所打压而边缘化的阶段。李敖不是说了吗?政治是一时,文化才久远。也就是说,文化是政治的根基。那么,我们要在现代社会的宪政中注入怎样的中国文化的内容呢?这是我们要面对的现实问题,也是中国文化如何在现代社会中复兴的长远问题。

就文化是政治的根基来讲,在西方的民主宪政中,我们很多人都看到了基督教在其中的作用。那么中国的儒学能不能在中国社会的民主宪政中产生同样的作用呢?如果我们不拘泥于三从四德诸如此类的教条,而将儒学视为是在“道德”二字中的人生醒悟与自觉,并把这种“醒悟与自觉”的“道德”用李敖所谓的“有为主义”来解读,即精髓是“穷理尽性以至于命”,那么,有为精神,既可以作为宪政的基础,也可以成为民族的灵魂,并在“醒悟与自觉”的“道德”二字中为中国文化留下生存和发展的空间。

用有为精神去整合中国文化,让人们在“醒悟与自觉”中去行使自已民主的权利和追求自己的幸福的生活,这“醒悟与自觉”在现代社会中是避不开马克思所指出的社会问题的。对于马克思的说法,因我们有自己的脑壳,我们可以跟他说再见,但马克思指出的社会问题,是我们不能再见的。进而在我们的“道德”之中就必须有着我们与马克思的看法有所借鉴但也有所的不同的文化内容,对此,我称之为“中国文化的马克思主义化”。这在学理上体现为在毛泽东思想里面的“人民主体论”。对此,中国社科院的李德顺研究员早有论述。我称之为“民众主义”。这个问题是可以讨论的。据说毛泽东语录目前在台湾较为畅销,我想这为台湾与大陆学界的交流提供了一个良好的开端。可以为“一统华夏”的问题,在文化上作一些探索。

总之,我认为,一统华夏的问题,应当建立在中国文化复兴的基础之上,即共同地让“道德”来作为我们宪政的基础。

- 作者: 境界之思 2005年10月16日, 星期日 15:5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祖国啊,我多病的母亲!

在我们的强国梦想中,随着“和谐”问题的提出,人们开始对正在进行的被称着“改革”的社会改造进行多角度的反思。在人们的反思中,伟光大召开了十六届五中全会。在其传出的声音中,我能感受到某些被唤醒的觉悟,主要表现为对自主创新能力的关注,但无不遗憾地说,其整体的表现,让我十分失望。

“和谐”问题之所以被提出,是因为我们走到了不那么和谐的地步。为什么会如此这般呢?仅仅轻描淡写地说这是“阵痛”,怕是难以自圆其说。我们的改革是还需要深入的。但留给我们的不仅仅是需要深入的问题,还有纠偏的问题。我所期待中的五中全会解决了纠偏的问题吗?没有。对于中国的前路,毛泽东曾根据自己的认识说“走资派还在走”。在如今眼目下,我不知怎样来表述我的感受,只能借毛泽东评《水浒》的话来讲:投降派还在走。

对于中国要干什么?人们是明白的。但对于中国怎么啦?或许多数人都是云里雾里。我不是专家,也不是学者,但我愿将我对于“社会主义道路”的思索报告给大家,希望大家在自己的思考中也有自己的一份收获。

            一

中国的问题与中国的主义,在我们的社会实践中走到今天,是难用一两句话能够说透彻讲明白的。针对于我们的具体进行的社会实践,“和谐社会”这一概念作为一个社会发展目标提出来,在学理上较“社会主义社会”这个概念可能是更有指导意义的。这个“可能”,就是以我们对我们所要去做的事情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为基础。因为这个清醒的认识可以让我们在“和谐社会”的意境中消除来自左右的思想干扰,使人们在不同的视角中“和”到有为的精神和前进的道路上来。做不到“众心齐泰山移”,所谓的“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我是不能想象的。

对于“清醒的认识”这四个字,我在目前中国人这里是很失望的。有人说中国原来是东亚病夫,现在是东亚病猪。这话我认为有些偏激。中肯一点,我认为中国人的认识水平只能够得上一个半吊子。说三道四,无所不能。但只要一分析就知道,他并没有用过自己的脑壳,什么都是拣到半截就开跑。最近市面上出了一本李瑞环的书,倡导人们多学一点哲学,认为哲学很重要,可以让人心里亮堂。我感到很欣慰。但同时也感到这与现在我们这个社会有些不入流。这是因为,所谓去意识形态化的主张,在我们这个时代是嚣尘直上,大有市场。人们醉心于享乐文化的渲染,能够劝人有所作为的,就是让人成为吃人的狼了。目前有影响力的中文论坛多的去了,你看有几个论坛是开辟了社科版块的。而开了社科版块的,在其中又有多少思想者在里面。

在政府所主导的社会改造中,看到了一些带本质性东西的朗咸平先生,可能是认为政府没有严行峻法地去建树人们的纪律,但争对讲道德、讲境界的中国,我的观点则认为是主导者在意识形态的无所作为中导致社会去意识形态化的结果。有道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如果我们的改革走向了自身愿望的反面,政府自有责任,但社会作为在人们社会性选择行为作用下的结局,人们自身的半吊子水平,同样也脱不了干系。人们吵吵嚷嚷而又闷头闷脑地过日子,这样的中国社会,你能期望有多好的前景呢?在这里,主导者在意识形态的无所作为,是不是我称之为“投降”的缘由呢?还不是的。因这只涉及水平问题,而不牵涉性质问题。虽然这性质问题是由水平问题引出来的。

我之所以将改革的缺失归结为因意识形态的无所作为而存在的半吊子问题,除了没有新人便没有新社会的理由外,最主要的是在我们看似自觉的社会改造中,对于其所要进行的社会改造,因其智慧的不足而缺少了可以让人预测和检验此社会工程之进展情况的方法论的支持。邓小平曾说“改革的最大失误在教育”,现在看来,这个认识并不具体而深刻。其所体现的不是“教育”问题,而是“求是”的问题。

如果我们是在“志于道”中去“求是”,就不只是在消除左的思想影响这一需要中去谈去意识形态化,更应当在加深对于社会存在的认识中去人们的社会意识形态予以澄清。

我们的改革,据说是以完善社会主义制度为目的。这“社会主义”四个字,所表现的就是一种代表着正义的社会意识形态。我们的先辈在激情中誓以鲜血和生命去换这“社会主义”几个字,就是源于社会意识的觉醒。如果在社会改造中,所谓去意识形态化的主张成立,那么就意味着什么呢?就意味着放弃我们原来想精想怪的那些东西,即在我们的历史中发生过的所谓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那些社会实践。既然要放弃这些东西,那还提“社会主义”几个字干嘛?又有什么“社会主义”的制度需要去完善。所以,去意识形态化的论者,他们所要进行的社会改造,眼睛只能盯着先进的西方,将“改革”换一个词,叫着“转型”。就智慧而言,这是一种怎样的方法论呢?这种方法论总结为一句话,就是跟着别人的屁股。这种方法论的实质,就是指明不用多动脑筋,只要学会拿来就行了。

我们的领导们是口口声声都离不了“社会主义”这几个字的,但如果有不明白的人要问“社会主义”是个什么东西,因为自己也没有弄个明白,只好说你不要问,也不要去想这个问题,你看我的就行了,因为我知道发展生产力,也会发展生产力。一句话,“发展才是硬道理”。人们觉得有理,也就各自去发展自己去了。这是什么理论呢?就要少说多做,先不管正义在哪里,什么都得靠你自己,干了再说,打得赢是大哥,打不赢是二哥。错了可以重新来过嘛。我们现在之所以出现不和谐的局面,就是人们为着自己的利益干了再说的结果。现在怎么办呢?路还是要走的,既然造成了这种种失误,我们就重新实事求是,强调建设和谐社会。但是,这和谐社会是怎样一个社会形态?共同的利益是如何体现和保证的?我们通过哪些途径应去构建?只有天知道。这种虽然喊着“社会主义”,而实质已经去意识形态化的做法,比明确喊着去意识形态化的人要高明,因为他们选择余地大得多,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也不失为一种方法,但不我唯一的方法。对于这种纳于言而敏于行的作法,你要去问他要将社会改造成什么一个样子,问了也是白问的。因为他跟你说不清楚要改成什么样子,他只认准一个理,就是发展生产力。这是一种什么方法论呢?是错了就改的经验主义的方法论,美其名曰“发展与改革的方法”,其实质就是放弃人们的主观能动性,置充分调动人们的智慧资源与不顾。

喊着要去意识形态化的人,是认为事情很简单,跟着别人做就行了,不用动那么多脑筋;将“社会主义”挂在嘴过的人,虽然不主张一味跟着别人学,但也觉得不用过多地动脑筋,反正见子打子,有好处捞就是了。这种情形,使中国不需要思想家,也就使得去意识形态化的主张大有市场。喊着要去意识形态化的人,也许是有道理的。因为对于将“社会主义”挂在嘴过的人来讲,你务实就是了,用不着装腔作势的。而将“社会主义”挂在嘴过的人同样也有道理,因为对于主张跟屁股的人来讲,我们是有必要提醒他们,我们有我们的不同。

毛泽东曾想过后人会不会笑话他所要去进行的社会改造,我们今天同样也做着改造社会的事,不知我们是否也应该想一想,我们在这个自觉进行的社会改造中的表现,会不会被后人笑话。

如果我们真的是要去完成社会改造的任务,那么,我们究竟要干什么?我们要赢得怎样一个结局?我们是因为穷怕了,所以要将社会改造得可以让我富吗?我们是想富就可以富吗?不需要讲究方式方法吗?我们是将生产力发展上去就可以共同富裕吗?其中不需要什么机制吗?我们是不是只要知道发展生产力就行了?不需要对这个社会或者这个世界有更深入的认识和了解?这些问题都将我们指向一点,这便是我们应当在增强我们的社会意识中去进行自觉的实践,而不去意识形态化。文化的多元化,信仰的多元化,一切的多元化,都不能抹杀一个根本点,也就是我们在世间行走,必须追求真理,追求期望与结果的相符。多元只是表示“不同”,而这根本点则是其所“和”的东西。

           二

中国社会的这个局,众所周知,它与一个人有关,他就是马克思。是他,让中国人欢喜,也让中国人烦忧。中国人缺少智慧的半吊子水平,也就是在如何处理马克思给我们带来的影响这一问题上得到了充分的展现。

李敖在大陆的文化之旅中希望人们跟马克思说再见。在中国人有自己要办的事同时也有自己的头脑这个意义上,我们的确有不要受马克思牵制而跟马克思说再见的必要。问题是,我们在受到过马克思的影响之后,应当怎样跟马克思说再见?即我们应当在我们的实践中拥有怎样的智慧?

在我看来,“和谐社会”这一概念的提出,是可以作为我们跟马克思说再见的开始的,问题的关键,是看我们究竟要在“和谐社会”这一概念中去赋予这样的事物。就目前所谓的六个特征来看,我是见不到马克思的影子的。从用抽象去取代具体这一作为来看,不能说是跟马克思说了“再见”,而只能说是“背叛”了。

我们需要告别马克思,但是在我们的智慧中是不能没有马克思的影子的。这是因为,不论怎样,我们都有过一段受过马克思影响的历史,这个历史是不能虚无化的。在这个历史中,如果我们有过教训,也一定有过启迪。我们的智慧不可能在见忘症中去获得。有道是: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对于吃一堑便长一智的人来说,他所要做的是在他的经历中去总结经验与教训,绝不会将因为受了一点伤痛的历史当成毒瘤去割掉,试图象是没有发生过一样。现在有很多半吊子的中国人,就是想象着要是没有十月革命的传入不知该有多好;在这一事实不能改变的情况下,又想象要是中国人中没有毛泽东的存在该有多好。

如果我们没有忘记我们的历史,我们应当清楚,我们是追求国家富强的过程中选择马克思的。如果让国家富强起来还是我们现在进行社会改造的价值标准,是否在我们的那段历史中就找不到马克思的“是”与“中”呢?如果我们在让国家富强起来的价值观中所追求的“是”与“中” 并没有被马克思所完全揭示,我们是否就应当在宣称马克思已经过时中放弃对于这些“是”与“中”的继续探求?我想,这是我们正确对待历史和正确对待自己所要弄清的问题。

马克思的阶级斗争理论以及剩余价值学说,在学理上是存在着一些问题的,也在我们的社会实践中产生了较为严重的思想误导。但是,它至少以一种独特的形式为我们传递了竞争与抗争的意识,让我们知道要想生活得同别人一样好,仅仅知道埋头于在既有的结构与规则中去发展经济和争取富裕是不够的,因为在这世间有着弱者由